“封王？”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哗然。大炎开国以来，异姓封王者寥寥无几，且皆是开国元勋，且多为追封，在世异姓封王，乃是千古未有之殊荣，更是皇权的极大挑战。

“不可！”礼部尚书李嵩立刻出列反对，语气急切，“异姓封王，乃是国之大忌！昔日太祖皇帝曾立下祖训，非皇室宗亲，不得封王，违者视为谋逆！沈砚虽有大功，却终究是异姓臣子，封王之举，恐动摇国本，引发朝野动荡！”

“李大人此言差矣！”主战派官员反驳道，“祖训虽在，却也需与时俱进。沈督师之功，足以安邦定国，封王乃是实至名归，何来动摇国本之说？难道要让功臣寒心，让天下人耻笑陛下赏罚不明吗？”

朝堂之上，争论瞬间升级，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主张封公，有人提议封王，有人则认为应赏赐金银土地，却无人提及如何削夺沈砚的兵权——萨尔浒大捷之后，沈砚手握辽东重兵，声望如日中天，此时削权，无异于自毁长城，且极易引发兵变。

天启帝坐在龙椅上，沉默地看着下方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眼神深邃难辨。他的心中，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欣喜是真的。沈砚大败女真，平定辽东边患，让他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社稷得以安定，百姓得以安宁，他这个皇帝的位置也坐得更稳了。沈砚的功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确实想重重封赏，以彰显皇恩。

但不安，更是深入骨髓。沈砚手握重兵，坐镇辽东，如今又立下不世之功，声望远超百官，甚至天下百姓只知沈督师，不知天启帝，这已然触碰了皇权的底线。

功高盖主，自古以来便是臣子的大忌，即便沈砚此刻忠心耿耿，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心生异心？一旦沈砚拥兵自重，割据辽东，以他如今的声望与实力，朝廷根本无力制衡。

猜忌之心，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天启帝的心脏，让他窒息。他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百官，心中满是复杂。

他既希望沈砚能继续为他镇守边疆，又恐惧沈砚的权势过大，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他既想重重封赏，以安功臣之心，又怕封赏过厚，让沈砚的声望更进一步，难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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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堂争论不休，天启帝心思万千之际，一名平日里善于谄媚的翰林院编修突然出列，躬身行礼，语气谄媚而坚定：“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