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阿襄换了一套衣裙,手和脸也洗干净了,头发甚至还有点未干。
“如果傅指挥昨夜没有贸然去请仵作,我们就不会打草惊蛇。”
否则他们天一亮就冲去了县衙,却仍然扑了个空。
只有可能是被那个“仵作”提前走漏了风声。
“事到如今自然只能想办法补救,责怪谁都没有意义。”身后,魏瞻的声音轻轻说道。
阿襄转过身,那双星子一样的眼睛,此刻眼底多了一抹淡青。
“我把宋红袖的尸体放在之前的水牢里。那里阴凉一些。”
讽刺的很,之前牢笼,成了存放之地。
更讽刺的是——“现在这座宅子,反而是我们最能相信的地方了。”
曾经千方百计逃离的宅子。
现在这宅子已经从里到外被肃清了,都是自己人。
而外面,则可能都是陷阱。
“我现在才想明白的事情,那个李莲英一定早都想到了。”阿襄慢慢地说,“他知道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魏少主逃出了他精心布置的这个宅子……”
就像是那一只以为逃出了笼子的狗,那也是猎物最松懈的时候。
明明阿娘早就跟她说过,这个世界上,比她聪明的人有许多许多。
聪明有时候不仅不是好事,甚至还会变成很可怕的坏事。
因为这个世上,不仅不缺聪明人。甚至聪明人还最容易自误。
因为聪明反被聪明误。
因为聪明人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聪明的那个。
“一旦离开宅子,那么,魏少主自然就会落入青溪县内。”
“那又如何呢?”傅玄怿忍不住接了一句道,“他想在县内再次截杀魏少主?做得到吗?”
如果宅子里都没杀成,到了范围更大的县城,怎么杀,而且,魏瞻逃离宅子以后,自然也不可能傻到原地不动,他会立即找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