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前一天夜里,在目送着阿襄他们上楼休息以后,客栈正式闭店,迎来了真正的寂静之时。
柜台后站立的老板,也一改之前面对阿襄的时候、那种玩世不恭的逗弄的微笑,脸上缓缓显露出了一种之前隐藏的很好的那种衰败老朽。
“如果我死了,这个客栈就是你的了。”老板忽然对伙计说道。
老板看起来似乎爱钱如命,村民们也在骂他发不义之财,可是老板在此刻却居然慷慨地说出要把客栈送给一个伙计,甚至脸上还带着释怀之意。
伙计的双手死死扣压在衣袖里,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看着老板,脸上欲言又止,充斥着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又有瞎子来了,又要出事了……
老板发出桀桀桀的笑,“这些年跟着我,你受苦了,小宝。”
听到这句话,伙计受不住了,他的口唇剧烈的颤抖,那个字始终却没有喊出来。
“老板,今天,就让我来守夜吧。”这是伙计发出的最后的争取。
老板却已经挥手让伙计去休息:“规矩不能坏了,快进去吧……”
老板最终把伙计给赶进了后面的休息间,老板面上满是那种对已知宿命的了然,而且是逃也逃不掉的那种宿劫。
……
阿襄和魏瞻走出了客栈,漫步在人烟稀少的牛驼村道路上,这些村民每个人都在低头干自己的事,显得麻木不仁。
村子里出现两个陌生人在到处走动,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反应。有人只是面无表情看了看阿襄两人。
“这位大娘……”阿襄招手想要跟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搭话,可女人却故意避开了阿襄,朝着另一个方向冷冷地走过去。
这种明显的无视让人感觉到更加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
阿襄一向百试百灵的亲和力在这里荡然无存,甚至有人间或看到她的眼神里,还流露出一股厌恶似的。
阿襄:“……”怎么回事?她被整懵了。
还不等阿襄有更多的思考,不知从哪里的角落里有人冷冷喊了一句:“是个臭瞎子。”
魏瞻一直戴着斗笠低着头,所以一开始没人多看他。
直到魏瞻偶尔抬起头,露出了被缠住的双眼。
“臭瞎子!”忽然好几个百姓都转了过来,愤怒地看着阿襄二人,有人把手里的鸡蛋丢了出来:“滚!我们村不欢迎瞎子!”
“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