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猛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鞋底都被渗进来的“血迹”沾湿了。
阿襄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血脚印清晰赫然出现在地上。
阿襄双肩颤抖,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愤怒。
伙计再次从柜台后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居然多了一个拖把。“请客人上楼,本店会将大堂重新打扫干净。”
阿襄盯着他的脸,她现在觉得这个伙计跟“伪人”一样。
“你们客栈既然有这么强大的保护者,为什么……还会任由老板去死?”
伙计本来要挥动拖把的手一顿。果然,永远只有老板两个字能够撼动他脸上那张死面具。
伙计的嘴角,缓缓出现一抹讽刺的狰狞笑意:“因为,保护者只保护的是客栈、而非‘老板’。”
老板是称呼叫老板。也可以理解为他的名字就叫老板。
阿襄感觉到胸口一股恐怖的闷意,“只保护‘客栈’……?”
客栈是一个客体,而老板是个主体。
是这种区别吗?
阿襄盯着伙计脸上那细微的表情:“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伙计就是伙计,老板就是老板,身份分明。
可这个伙计,在阿襄来入住的第一天时,就表现得对老板没那么恭敬,毕竟他都敢当着老板的面对客人甩脸子。最后还是老板笑呵呵接纳了阿襄二人。
然而这个伙计,面对老板死之后,却似乎受了很大打击。
伙计自然没吱声,他干脆挥起了拖把,当着阿襄的面,开始拖地。
“老板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间客栈?”阿襄却紧跟着问。
伙计明显对于在客栈干活很不满意,甚至怒火中烧。他的眼中,对这间客栈也没有什么感情。
伙计再次勾起唇角,慢慢看着阿襄:“离开?只要客栈还在一日,我们就没有离开的资格。”
无论是死掉的老板还是他,都是给客栈打工的。
他们被任命为这里的管事人,终身维持客栈运转。
阿襄脸上是荒唐与不可思议,不能离开?这年头当个伙计还要签卖身契?就连老板死了这卖身契都不能解开?
“客人也不必再多问了。”伙计支着拖把,看着阿襄,“关于客栈,关于我们。我知道的东西也就这么多,客人即便再问下去也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