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还下意识用嘴吹了吹。魏瞻的身躯一瞬间紧绷。
阿襄完全是习惯性,因为从前阿娘给她上药的时候,就会这么吹一吹。然后哄一哄“乖襄儿,不疼不疼”。
显然阿襄意识不到,她这个动作用在魏瞻身上着实是不妥。
魏瞻只好捏住衣袖中的掌心,默念探元心法……
那把剑被阿襄好好地靠在床头,就和之前在宅子里那样。但是剑已经没了剑鞘,就这么一把寒光凛凛地放着。
若是心底有鬼的人看见,恐怕还会怯一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个瞎子说,他的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他的身上不可能有什么故人味道,魏瞻甚至都不认识那个老瞎子。
除非这个所谓故人……
“好了。”阿襄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打断了魏瞻的思绪。
幸好这伤口确实是不深,起码在魏瞻快要红温的时候,阿襄总算是涂匀了。
“看来不会留疤。”阿襄松口气地笑了笑。
她不知道,魏瞻心里也松了口气。
阿襄把药瓶和罐子全都收回小包袱了,这都是她随身带着的跌打损伤药,全都是从前在家的时候,阿娘亲自调配的。药效可好了,外面的医馆想买都买不到。
看着阿襄忙碌的身影,魏瞻的目光渐渐有种复杂。他总觉得认识阿襄以来,他的世界,仿佛就变得一种开始以阿襄为轴心运转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安,甚至有点惊悚。
阿襄这时转头看向魏瞻,缓缓说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这句话让魏瞻愣了一下,他或许不知道,昨日他那般“视死如归”的样子,在阿襄的心里留下了多深的一道痕。
除了阿娘之外,阿襄从未感受过那么强烈的情绪,那一瞬间,阿襄感到了一种“失去”。
魏瞻目光闪动:“谢谢阿襄……生平第一次有人说要为我报仇。”
他经历过那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经常会觉得,自己某一天定会死在一个没人的荒野里。他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人要替他报仇。
偏偏阿襄的表情不仅认真,还很严肃。
“我们来牛驼村是救人的,不是送死的。”
如今他们来这里第三天,对手是谁都未见到,却险些把自己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