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见状如同被浇了半盆冷水,呆呆地看着缩回去的孩子。
接着,她和魏瞻的目光碰到一起。
任谁都察觉出这个情况有点异样了,半晌后,阿襄尝试着再次靠近床上的孩子,怕吓着她一样,声音更轻了许多:“你害怕这个姐姐?”
孩子点了点头。
阿襄心头紧了一下:“……你为什么害怕这个姐姐?”
这个问题孩子显然没法回答,她只是又无声哭了起来。
阿襄内心如同鼓槌在擂,她暗自捏紧袖中的手,对孩子开口仍然是努力轻言细语:“是不是、这个姐姐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孩子这回终于眨了几下模糊的眼睛,然后,缓慢地,点了下头。
阿襄顷刻也如遭雷击。
这所谓不好的事,孩子表达不了,但很显然是非常可怕,可怕到了导致这个孩子只看到一张画像就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这画像上是宋夫子的学生,意思是宋夫子的学生对这孩子做了不好的事?
一时间宛如罗生门。
“如果这孩子说的‘她’,其实不是宋夫子的学生呢?”
阿襄转过了脸,看着身侧的魏瞻说道。眸内有幽幽清泠的光。
他们都清楚,长画上这个样子的人,不只有一个。
魏瞻在旁也仔细听了阿襄的每一句问话,句句惊心,完全被她的大胆想象微惊:“你是想说……福宝郡主?”
阿襄看着震惊的魏瞻,却没有再言语。沉默代表了一切。
魏瞻只觉得袖中发寒,他们都不认识福宝郡主,可是一个郡主,又能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大概在什么时候,遇到的这个姐姐?”阿襄忽然对孩子轻轻问了一句。
孩子的大眼睛望着阿襄,居然认真地开始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孩子把自己的小手指掰了三四遍,最后停留在一个数字。
二十三。
“你二十三天前遇到的这个姐姐?”阿襄震惊。
孩子点点头,随即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