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到门口,就被伙计给拦下来了,伙计目光幽寒地看着他:“客官,马上就要闭店了,这时候退房啊?”
那人一脸紧张,“给我退了就行,押金不要了,快、快点。”
伙计却慢吞吞的,核对了这人的路引和名牌,再次朝着他打量过去。
“这大晚上的,客官想去哪儿啊?”
那人看伙计磨磨蹭蹭,似乎有点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给我把房退了就行!”
伙计盯着他,笑了:“客官有一箱货寄存在仓库里,请随我去提出来。”
这人抱着怀里的包袱,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伙计走了。
伙计拿了一串钥匙,带着他走入了之前的地下仓库。
这人一直紧张地四处乱看,仓库里连一盏灯都没有,“我货呢?”
伙计站着不动弹,却抬手指了一下,“就在前面。”
伙计不由向前走了几步,却只看到灰灰沉沉的一个个木箱子、和许多盖着白布的不知道什么大件。
他下意识想回头:“这他奶奶的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他听到脑后传来了一声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落锁声。
这人顿时脸绿了,抱着包袱冲到了门后,慌张地敲击道:“喂、喂!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伙计幽幽地声音,“客官在本店还有一笔账没清算,既然要退房,自是要把账清了才行。”
“什么帐?老子什么时候还欠你账了?”此人怒吼。他连押金都甘愿不要了,还欠个毛的账!
伙计说道:“收账的已经来了。”
话音落,恐怖的脚步声从仓库的深处响起。
脚步声沙沙的,宛如踩在刀尖之上。
这人彻底吓呆住了,冷汗从他的脖子里流了出来,他甚至不敢回头看。
但声音并不会随着他不回头就消失,正如同所犯的罪孽不会随着装傻充愣就抹除。
“程顺昌,你于永安元狩三年仲秋初七申时,欺乡邻无备,盗走钱帛、粮米,被发现后打伤邻居六岁小儿。事后又巧言抵赖、搬弄是非,妄图嫁祸旁人,被判入狱三年,可你却又逃窜千里,盗用他人文书进入我封地……”有一道温润清冷的嗓音想在此人的耳畔,甚至还有剑尖一丝丝划在地面的声音,“进入封地后,又心生歹念,和一群贩卖盗伙勾结,替他们行欺诈助纣之事,以上种种罪行,你可有辩驳?”
程顺昌已经吓到脚底发麻,手里的包袱都瞬间掉落到了地上。
只见包袱里面掉落出了许多令人咋舌的玩意,胡须,假发,甚至还有半张人皮面具。
这个程顺昌一张脸已经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