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在目送着阿襄和所有禁军的身影都离开之后,魏瞻独自骑上了马,踏上回青溪县的路程。
官道上他一人孤影,天空似乎还飘了雪。
魏瞻勒马,抬头看着,封地的天气经常四季不明,冷硬的如同人心。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魏瞻不知道,阿襄有没有离开封地,又有没有遇上这场雪。
他希望有,又希望没有,因为下雪多冷、他不希望阿襄冷。
……
魏瞻独自在雪中伫立许久许久,才重新拨转马头,马蹄踏在寒寂的道上,声声清亮,衬得四下愈发静寥,满途皆是入骨的孤清。
当魏瞻独自返回到青溪县、推开眼前的院门的时候,院中却有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在慢慢扫地上的落叶。
魏瞻瞳孔张大,这假宅子里早就没有一个下人了,谁能在这里扫地?
当那个身影听到动静,扫地动作也是一顿,随即,缓缓转身抬头,当魏瞻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宛如被硬雷劈在了当地。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全道!
“二、二叔……”
魏瞻几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张全道的面前。
张全道也呆呆看着魏瞻:“少主。你回来了。”
魏瞻震惊极了,眼前的张全道面色有点憔悴,身型也没有之前挺拔,可确确实实就是如假包换的张全道!
“二叔你、你怎么醒来的?!”魏瞻不敢置信,张全道被千虫做成了傀儡人,不死不活,药石罔效。
可是在电光火石间,魏瞻却想到了阿襄对他说过的那一句话。
那是阿襄看到张全道昏迷之后,在他床前说的:“只要找到我阿娘,还是有希望的。”
天下间,只有阿襄的娘亲有可能治愈张全道!
魏瞻几乎是钉在了当场,掌心之中一时近乎骤冷骤热,而更热的是他的眼眶。
魏瞻一把扣住张全道的脉搏,内力注入了进去,用阿襄所教的探脉之法将张全道浑身都检查了一遍。
张全道脉息微弱却平稳,而且五脉清晰,内府之中也无杂质。这就代表,张全道身体里的蛊虫,真的解了。
“我昨日醒过来……”张全道望着魏瞻波动的面容,其实被做成傀人的记忆,张全道并没有忘记,“是老奴拖累你了,少主。”
张全道醒过来,看见了宋语堂。从宋语堂的口中,才得知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张全道丢开扫帚,膝盖一屈就要下跪,被魏瞻死死抓住了。
“二叔,你能没事就好。”魏瞻愿意用一切去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