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福王死讯传来那一天,许多三品之上的权官,都在家中吓瘫掉了。
仿佛死的不是福王,而是他们自己。
许多人都冲到了福王府,要求亲自给福王“送别”,甚至有要给福王守灵的。
“本官素日蒙福王厚恩,必须亲自见福王最后一面……”
当朝吏部尚书近乎颤抖着,他身后还站着数十位瞪着眼睛朝屋内张望的文官。
不见到福王,怎么能罢休。
可是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的一道身影,让众官都吓白了脸。“陛、陛下!”
正是满脸悲痛,年轻的陛下。
“众位爱卿,皇叔已逝去,就让他安息吧。”
所有人都微呆,有的脸色已经灰败无血。圣上想给福王举行浩大的国丧,可是被傅太尉劝阻了,傅太尉认为,真凶尚未抓到,不宜下葬福王。
福王九泉之下必定不能安息。
于是圣上哀伤中采纳了傅太尉的建议,把福王的尸首冻在了皇宫的地下冷库中。
“这天下能潜入福王府杀人的,肯定只有那个多年来被福王忌惮、神鬼莫测的诸葛先生。”
到了朔月那一天,许多官员都面如死灰地躺在家中,有的连后事都交代好了。
直到半夜子时,宛如灵鬼敲门。这些官员家中的门口同时被人丢了一瓶东西。
“老爷,有人送来了这……”
那些本来等死的老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仆人手里递进来的瓷瓶。
有人劈手夺过去,大半夜笑得丧心病狂。
一个明明所有人都深恨的人,偏偏所有人都不希望他死。
操弄人心到这种程度,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
“在那座黑楼里,几乎没有光。”
舞姬对着阿襄说道,“虽然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看不见的瞎子,可是他们仍然很谨慎,我的马车里每次都被遮蔽的密不透风,并且他们……会带着我绕路。”
不断地故意绕,甚至马车会故意狠狠颠簸,就为了让舞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