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是被一阵嘤嘤啜泣和尖锐的咒骂声吵醒的。
头痛欲裂,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连着转了三天三夜。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们侯府的脸都让你这个孽障丢尽了!”一个穿着锦缎、叉着腰的中年妇女正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与人有染,珠胎暗结?苏妙妙,你怎么不去死!”
苏妙妙?孽障?侯府?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房间……呃,或许称之为“柴房”更合适。蛛网结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而她正躺在冰冷的草堆上。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南越国,安定侯府庶出三小姐苏妙妙,性格怯懦,因被诬陷与马夫私通有孕,昨夜被盛怒的侯爷父亲一顿家法打得奄奄一息,扔进柴房自生自灭,并勒令明日便拖去沉塘。
而眼前这位,正是她的“好嫡母”,侯府主母柳氏。
好家伙,这不是她昨晚睡前吐槽的那本古早虐文吗?自己居然穿成了里面同名同姓、开局就祭天的炮灰弃女?
原主就是太窝囊,才会被嫡母姐妹算计至死。可她不是原主啊!她是苏妙妙,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兼资深搞笑女,人生信条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柳氏见她眼神发直,以为她吓傻了,语气更加刻薄:“小贱人,识相的就自己了断,还能留个全尸,否则……”
苏妙妙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疼痛,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却让柳氏莫名脊背发凉的笑容:“母亲,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现在死了,那才是真的死无对证,坐实了这污名,让侯府永远蒙羞呢。您这么急着灭口……难道是因为,这肚子里的‘孽种’,其实来历非凡,怕我活着,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纯粹是瞎编乱造,诈一诈这老妖婆。
果然,柳氏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来人啊,给我灌药!”
就在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端着黑乎乎的汤药逼近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苏妙妙脑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