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刻，极致的混乱与纠缠中，萧玦的脑海深处，仿佛闪过一道极其短暂的、微弱的白光。

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是她跪在太后面前为他“辩解”的样子…… 是她举着钥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样子…… 是她刚才在院中，惊惶失措却又独自等待的样子……

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那些可恨的、狡黠的、让他暴怒的形象交织碰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一种超越纯粹愤怒和占有的、更加复杂难言的感受，如同混沌中的一线微光，勉强穿透了他被偏执蒙蔽的心防。

他好像……并不只是想折磨她。

他……

没等他想明白那瞬间的感悟究竟是什么，更强烈的浪潮便席卷而来，将那丝微弱的开窍瞬间淹没，重新拉回现实的混沌与激烈。

风暴渐歇。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萧玦喘着粗气，看着怀中几乎晕厥过去、泪痕斑驳、一身狼藉的苏妙妙，眼中翻涌着极度复杂的情绪。

满足？有。 快意？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事后的茫然，以及那丝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的、陌生的悸动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