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屋檐下挤满了躲雨的人,嘈杂的议论声混合着雨声,嗡嗡作响。
苏妙妙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狼狈消失在屋顶另一侧的身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近关于萧玦的一系列画面:
他写那首被全城嘲笑成战书的情诗时,可能憋了很久的别扭样子; 他炸了厨房,灰头土脸却固执地拎着那盒焦黑物体出门的悲壮; 他被孩子们“辅导”时,那一脸懵圈又强装威严的窘迫; 还有刚才,他站在屋顶上,用公鸭嗓念着那些可笑又……莫名直白的承诺,最后被淋成落汤鸡,差点摔下来的狼狈……
这些画面,和她最初认识的那个冰冷、霸道、杀伐决断的战神王爷形象,形成了巨大的、近乎荒诞的反差。
再加上三个孩子之前的话时不时在耳边回响: “爹爹其实挺可怜的……” “他就是方法不对……” “爹爹笨笨~”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尴尬和恼怒似乎被这冰冷的雨水冲刷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心软。
是啊,抛开那些阴谋论和系统任务,他这些举动,虽然蠢得惊天动地,但细想起来,似乎……真的像是在用一种极其笨拙、甚至自损一千的方式,在试图……表达什么?
哪怕他的初衷可能还是为了报复或者掌控,但这过程也太惨烈了点。尤其是配上此刻这凄风苦雨的背景,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苏妙妙看着那空荡荡的屋顶方向,仿佛能想象到萧玦此刻正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可能还打着喷嚏、独自走在冷雨中的凄凉画面……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心肠终究还是硬不起来。
算了,跟一个这么倒霉还这么笨的家伙计较什么?
她转过头,对着身边一个同样在躲雨的侯府侍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无奈,低声吩咐道:
“去……找把伞,给……给王爷送过去。”
那侍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小姐会下这个命令,但还是立刻躬身:“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