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不少官员尤其是文官暗暗点头。
赫连勃勃却不以为然,嗤笑道:“王妃高论。不过,在我西凉,真正的男子汉,靠的是手中的刀剑和胸中的豪气去征服!女人嘛,自然该顺从强者。像这般……伏低做小,诵读什么‘敬妻’经文,呵呵,未免失了男儿血性!”
“伏低做小”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学习的男学员的怒火!就连萧玦的眉头都狠狠拧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们发作,赫连勃勃接下来的话更是捅了马蜂窝。
他们移步到实践课场地,正好看到兵部侍郎在练习“非暴力沟通情景模拟”,对面由一位口才极好的御史担任扮演他夫人的助教正叉着腰“训斥”他回来晚了。兵部侍郎一脸诚恳,正在背诵“夫人息怒,是为夫的错,下次定当注意……”
赫连勃勃看得直摇头,大声对随从点评,实则说给所有人听:“看看!这像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被妇人如此数落,竟还赔礼道歉?若在我西凉,这等妇人早该……”
他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早该动手教训了!
这话一出,可不仅仅是得罪学员了!
只见实践课场地外围,那些原本只是来“观摩监督”的夫人团成员们,瞬间炸了!
“放肆!” “哪里来的蛮夷!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什么叫‘这等妇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南越女子顶半边天,岂容你诋毁!”
夫人们群情激愤,柳眉倒竖,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和身份,恐怕手里的团扇、帕子都要扔过去了。她们身后那些来自各府的丫鬟婆子们也同仇敌忾,对着赫连勃勃怒目而视。
苏妙妙看着这场面,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严肃,对赫连勃勃道:“王子殿下,请注意您的言辞。我南越提倡男女互相尊重,夫妻和睦。您口中的‘征服’与‘教训’,在我南越视为野蛮,是为男德之大忌!”
赫连勃勃被一群女人指着鼻子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诩英雄,何曾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被女人围攻!他梗着脖子,还想反驳:
“哼!强词夺理!男儿生于天地间,自当建功立业!整日钻研这些讨好女人的伎俩,就是懦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