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勃回到驿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壁发了一下午的呆。晚膳时也食不知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在男德书院的所见所闻——萧玦引经据典的冷峻模样，那些南越官员与夫人间自然流露的温情，以及他自己那套“强者为尊”理论被驳得体无完肤的狼狈。

烦躁、困惑、不甘，还有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好奇，像几只猫爪在他心里反复抓挠。

他终于坐不住了。

次日一早，赫连勃勃再次递牌子求见南越皇帝，态度前所未有地恭敬。

麟德殿内，皇帝看着下方神色复杂、却明显收敛了傲气的西凉王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赫连王子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赫连勃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坚定：

“陛下，外臣昨日参观贵国男德书院，聆听王爷教诲，感触……良多。外臣深感自身于……于修身齐家之道，见识浅薄，多有不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

“外臣恳请陛下恩准，允许外臣留在贵国，入男德书院学习！外臣愿作为一名普通学子，潜心研习男德精义，以期……以期有所进益！”

此言一出，不仅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惊呆了，连龙椅上的皇帝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可是西凉国王子！主动要求入学男德书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越的文化输出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意味着他推行男德教育的政策得到了“国际友人”的认可！这是多大的政绩和脸面啊！

“好！好！好！”皇帝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龙心大悦，“王子有此向学之心，朕心甚慰！准了！朕即刻传旨男德书院，特准赫连王子入院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