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落针可闻。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内侍细长的通传:
“陛下驾到——!”
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所有考生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皇上竟然亲自来巡考了?!
众人慌忙起身,连带着桌椅一阵乒乓乱响,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参差不齐。
皇帝一身明黄常服,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的笑容,大步走了进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都平身,继续答卷,莫要因朕扰了心神。”话虽如此,但他的到来本身,就是最大的干扰。
萧玦与苏妙妙也上前见礼。皇帝对萧玦点了点头,目光却更多地落在苏妙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低声道:“弟媳这考核,办得有声有色,朕瞧着,比科举还有趣些。”
苏妙妙含笑谦逊了一句,心中却暗道:可不是有趣么,这可是关乎他们身家性命的“考试”。
皇帝显然没打算只是走个过场。他负着手,如同巡视自己领地般,慢悠悠地在考场中踱起步来。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考场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考生们的心尖上。
他先在丞相身后站定,看着那工整却略显急促的字迹,微微颔首,未发一言便走开,却已让丞相后背湿了一片。
接着,他踱到了一位御史身后,那御史以刚正不阿闻名,此刻却连笔都快握不稳。皇帝俯身,似乎认真看了几眼他的答卷,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那御史的腿肚子便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