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者,乃是心态。”他目光扫过台下,语气严肃,“初闻喜讯,不可得意忘形,亦不可茫然无措。当如临大敌,却又需稳如磐石。”
底下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临大敌?王爷这比喻……”
“其次,乃是学习。”萧玦并未理会,继续道,“不可固步自封,亦不可道听途说。当博览群书,请教名医,乃至……”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观察借鉴,触类旁通。”
“观察借鉴?”有学员好奇。 “怕不是观察母猪吧……”知情者低声窃笑。
萧玦的耳根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但面上依旧八风不动:“再次,乃是实践之准备。须知理论纵有千般,不及实践一二。需熟悉流程,备齐物料,乃至……”他又顿了顿,“于安全无害之情境下,进行必要之……模拟演练。”
“模拟演练?!”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和闷笑声。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教材里那隐晦的一章。
当讲到苏妙妙生产当日,他描述自己在产房外的焦灼、恐惧、无助,以及那“感同身受”般的揪心时,语气虽依旧平淡,但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和不易察觉的停顿,却让底下不少已有家室的学员感同身受,渐渐收起了笑意。
“那一刻,方知男德所言‘为妻儿之依靠’,分量几何。”他沉声道,“非是虚言,乃是千斤重担。”
最后,当他提及那声响亮的啼哭,提及看到一双儿女和安然沉睡的妻子时,他那冰封的脸上,竟罕见地、极其细微地融化开一丝堪称温柔的弧度。
“其间艰辛惶恐,不足为外人道。然,最终之喜悦圆满,亦非言语所能尽述。”他总结道,目光扫过全场,“望诸位谨记,男德修行,不在空谈,而在身体力行,在于危急关头,能否担得起那份责任,能否成为妻儿真正可依仗之磐石。”
他的分享结束了,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表情,甚至有些部分显然被太医和稳婆“润色”修改过,显得“稳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