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中将。制服笔挺。肩章的金色碎光被灯具打得发白。四名内阁成员。机要秘书坐在唯一的主位上。
桌面上没有茶水。没有文件夹。
只有一个播放器。旁边放着那枚拇指大小的录音芯片。
叶正华最后一个进来。推门。关门。铰链的摩擦声在沉默中被放大了十倍。
他没有坐下。
走到播放器前。将芯片嵌入卡槽。
“这是未经剪辑的完整原始录音。二十七分十四秒。声纹比对报告在你们每个人的座位下。”
职务最高的中将开口。
“叶正华,我们不是来听你——”
叶正华按下播放键。
婴儿的哭声从播放器里炸出来。
中将的嘴闭上了。
二十七分钟。
房间里没有人打断。没有人喝水。没有人调整坐姿。
0号的声音。叶建国的声音。婴儿的哭声。
三十年前那个夜晚的每一秒,被完整地倾倒在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我老了。我怕死。”
这句话在灯光下赤裸裸地躺着。没有境外媒体的剪辑。没有旁白。没有叙事框架。
播放结束。
嗞——
白噪音被叶正华手动关掉。
四十秒。
会议室里只剩下制服布料摩擦椅背的声音。
左侧第三把椅子上的中将站起来。
“我收回关切函。”
他身旁的另一位跟着站起。
“同上。”
两人坐下。
剩余五人没有动。
职务最高的中将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就算录音是真的。”他的声音压在嗓子底部。
叶正华走到他面前。
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数据报告。摊开。放在中将面前的桌面上。
全国副部级以上官员血液筛查汇总。
已完成筛查人数。阳性率。
百分之十一。
每十个高官里有一个体内存在纳米金属残留。
中将盯着那个数字。太阳穴的血管搏动清晰可见。
“程序需要时间。”叶正华收回手。
“但高婧不会给我们时间。”
他转头。视线越过五名中将的肩膀,落在机要秘书身上。
“我需要一个东西。”
“不是权力,不是编制,不是预算。”
“我需要一个电视直播的窗口。”
“把这段录音的完整版,播给全国人民听。”
会议室的灯具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机要秘书的手指搭在桌面上。食指的指腹摩挲着桌面的木纹。
三秒。
他没有回答。
他拉开椅子旁的抽屉,取出一份加密传真。纸面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