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的手枪已经举平。枪口指向右侧分叉的黑暗。
叶正华关掉手电。
走廊坠入纯黑。瞳孔在零点三秒内扩到极限。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消退。黑暗填满了每一个视觉细胞。
粘连声更近了。不是一个人。至少三组不同的步态频率。间距压缩到一米以内。训练有素的突入队形。
第一个人影冲出分叉口的瞬间,李震没有开枪。
窄走廊。混凝土墙壁。枪声的声波在封闭空间内反射叠加,峰值足以击穿鼓膜。
李震的左手从战术背心侧兜里抽出一把工兵铲。铲柄的橡胶套在黑暗中不反光。
金属撞击金属。铲刃砍在对方前臂的护甲上。火星在纯黑中炸开。零点一秒的白光照亮了对方的面部——战术面罩。无标识。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军种编号。
清道夫。
叶正华的右手从风衣内摸到腰后的匕首柄。拔出。刃长十二厘米。无反射涂层。
第二个清道夫从他右侧切入。碳钢短刀划过他的风衣前襟。布料裂开。刀尖擦过肋骨外侧的皮肤。浅。但足够疼。
疼痛从肋间神经扩散。密集的。无序的。叶正华的左臂在这个角度完全无法抬起。右手的匕首反握,刃口朝外,顺着对方短刀收回的轨迹追上去。
匕首尖端扎进对方握刀手的腕关节间隙。刺穿。刃体碾过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韧带。碳钢短刀脱手落地。金属砸在混凝土上的声响被第三个清道夫的脚步声覆盖。
李震的工兵铲劈在第三人的战术头盔上。铲刃嵌进头盔的复合材料层。没有穿透。但冲击力足够让对方的颈椎承受一次极速的过屈。膝盖跪地。
十七秒。三个清道夫失去战斗力。
走廊恢复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汗液和甲醛混合的刺鼻气味。
叶正华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地面。三具瘫倒的身体。胸口的呼吸起伏表明全部存活。
他没有审问。继续往前。
左侧分叉。走到尽头。一扇铅封门。
门面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三个圆形凹槽。直径与怀表底部的黄铜圆柱完全一致。
叶正华将怀表对准第一个凹槽。插入。拧。棘轮声。
第一道铅封释放。
第二个凹槽的位置更低。他蹲下。怀表对准。拧。
第二道。
第三个凹槽在门的最底部。几乎贴着地面。他单膝跪下。左臂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落。怀表插入最后一个凹槽。
拧到底。
三道铅封同时释放。门体在配重系统的驱动下向内缓缓开启。铰链没有生锈。轴承转动的声音平滑细腻。三十年的密封保养。
手电的光柱切进门内。
蜂巢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