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辱。他默默地退了回去,高育良赶紧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高育良的脸色同样惨白如纸,他看着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毕生所学的制衡之术,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
制衡?拿什么去制衡?拿头吗?
对方已经把坦克大炮开到你脸上了,你还想着怎么下棋?人家直接连人带棋盘一起给你扬了!
“还愣着干什么?”
赵蒙生不满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搭法庭!”
一声令下,一直沉默肃立的军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三分钟,一副简陋却又庄严肃杀的“法庭”就在天台中央搭建完成了。
一张从检察院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会议长桌,放在正中央,充当审判席。
长桌后面,只摆了一把椅子,那是审判长的位置。
审判席的左侧,是公诉人席,同样只有一张椅子。
而右侧,则是空荡荡的,没有辩护席。
至于被告席……侯亮平被两个龙牙卫士从钢管上解了下来,粗暴地拖到审判席前,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让他跪在那里。
而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以及天台上所有汉东省的官员们,则被一群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请”到了法庭的“旁听席”——也就是天台的另一侧,让他们站成一排,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有任何小动作。
他们,就是这场审判的见证人。
或者说,是杀鸡儆猴里,那些被儆的猴。
赵蒙生没有坐上那个审判长的位置。
他只是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到了一旁,像个真正的旁观者。
然后,他用拐杖指了指审判长的座位,又指了指公诉人的座位,分别对两个人说道。
“陈兵,你,去坐那。”
“正华,你,是公ou诉人。”
被点到名的陈兵,这个年轻的将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在审判长的位置上坐下。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而叶正华,则平静地走到了公诉人席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