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脑子很乱,或者说,在那天和他坦白被他看出自己的私心后,安吉尔其实一直很焦虑。
可能其他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但安吉尔总会通过一点点的暗示——行为上,语言上,着装上,告诉别人她是属于自己的。
但不是。
她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自己。
她的身心都属于那位与她做出交易的人,容不得安吉尔放下其他的筹码。
很烦。
把握不住的飘渺,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风,抓不住,随时会消失远走。
安吉尔讨厌这种感觉。
很讨厌。
安吉尔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这样只想让她留在她身边的自己。
安吉尔自然是相信艾莱尔可以跨越所有困难的。
但是她怕。
怕她离开后再也回不来。
…
艾莱尔站在卫浴的花洒下,由着凉水洒满自己的全身,把炽热的体温压下。
刚刚吹干的头发被浸湿,冷水顺着发尾一滴一滴的落下。
脑子里全是安吉尔那张温柔眷恋的脸。
像恶魔一样,挥之不去。
她干笑两声,像是在嘲讽自己。
但很快她又静下来,想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委屈,像是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中的人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身处随时会崩溃的美梦中,忧虑,颤抖,不安。
这种生活过久了。
艾莱尔都要忘记和自己交易的对象是谁了。
当她将要踏入令人沉迷的陷阱一去不复返时,那一声轻咳,伴着突然涌入脑海的回忆,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差点忘了。
她能和安吉尔接触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她却不知足的还想要更多。
好贪心啊。
艾莱尔。
她关掉花洒,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她伸出手,手掌盖住了镜中自己的脸。
但是,
她手掌拂去镜中的水花,和自己对视。
人总要贪的。
德摩。
她会杀。
仇。
她会报。
而安吉尔。
她也要。
...
恶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迟迟睡不着觉。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