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毕业典礼被安排在露天广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红色的博士帽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像一片晃动的花海。苏亦安穿着宽大的博士服，站在队伍里，显得有些笨拙——主要是头顶的帽子总戴不端正，歪歪扭扭地斜在一边。

沈思凝从旁边走过来，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苏亦安伸手扶了扶帽子，结果越扶越歪，他故作严肃地挑眉，“不知道笑话本少爷是什么代价吗？”

“嘻嘻，不知道。”沈思凝踮起脚尖，伸手想帮他把帽子扶正，指尖刚碰到帽檐，就被他抓住了手。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要不……少爷来示范一下？”

苏亦安向来是行动派，闻言二话不说，微微低头，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同学听见。

“这就是惩罚。”他松开她的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的笑声，沈思凝的脸颊有点发烫，却没躲开，只是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正经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苏亦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落在远处的教学楼顶，忽然开口，“还记得高中校园里那棵樱花树吗？”

“当然记得。”沈思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年春天樱花开得特别好，我们还在树下拍了张合照，你当时站得笔直，像个小木头。”

“那时候我就发誓，”苏亦安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一定要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永远跟你在一起。”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现在……我做到了。”

沈思凝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高三那年，那天的办公室，少年吃着麻辣烫，虽然很违和，悸动与不安呈现在少女眼中。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少年的侧脸干净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