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怎么不说话?”
庙外,那尖锐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和不耐,正迅速逼近。
吱呀——
腐朽的庙门,被一只覆盖着乌黑硬毛的利爪猛地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萧衍站直身体。
鲜血浸透了前襟的衣衫,黏腻而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但他握着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武技入化境,可称大师!
化境的《血杀剑法》,带来的不仅仅是招式的精进,更是一种心境与感知的彻底蜕变。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仿佛都慢了下来。
风拂过蛛网的轻颤,尘埃在月光下飘落的轨迹,甚至是门外那只妖物心脏每一次的搏动节奏……
一切,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脑海。
一个比之前黑风巨鼠还要大上一圈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它那双绿豆般的眼珠子闪烁着狡诈的光芒,鼻翼不断耸动,贪婪地嗅着庙内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精怪七重!”
萧衍心中一凛。
这只鼠妖散发出的妖气,比刚才那只更为凝实、阴冷。
“嗯?”
当鼠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具尚在燃烧着微弱火焰的残缺鼠尸上时,它眼中狡诈的光芒瞬间被暴戾的血色所取代。
“二弟!”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它猩红的目光猛地钉在拄剑而立的萧衍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该死的人类!你竟敢杀我兄弟!”
轰!
狂暴的妖气轰然爆发,吹得地上的灰尘与血水向四周翻涌。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一寸一寸地嚼碎你的骨头!”
面对这滔天的杀意,萧衍面无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的心,静如深渊寒潭。
化境的剑法,让他洞悉了战斗的本质。
一切繁复的招式,皆是末节。
真正的杀戮,一击,足矣。
“死!”
鼠妖老大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携着腥臭的狂风,猛地扑向萧衍!
那闪烁着幽冷金属寒芒的利爪,在空中划出数道致命的弧线,直掏他的心脏!
这一扑,势大力沉,迅如奔雷!
若是换做片刻之前的萧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瞬间开膛破肚。
但现在……
萧衍动了。
没有后退,亦没有闪避。
他只是在那利爪即将触及胸膛伤口的刹那,手腕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