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

喧嚣的长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余下满地狼藉，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

萧衍府邸门前，苏灼华却并未离去。

她站在夕阳的余晖里。

一身红衣如火，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只是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萧衍，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萧衍。”

“嗯？”萧衍看着她。

“你喜欢上了江映月，对么？”

苏灼华没有拐弯抹角，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心底的秘密彻底洞穿。

萧衍眼眸微动，并未否认。

苏灼华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是公主，是圣女。”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都像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

“你与她牵扯越深，这把剑落下来的速度就越快，后果也越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美眸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对你这般……亲近。”

“但你必须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趁着事情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尽快将她送回望月仙山！”

“否则，你今日所得的一切荣耀，都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甚至……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这番话，是忠告，是提醒。

却也像一柄利剑，狠狠扎在萧衍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

才抬起头，迎上苏灼华那双复杂的眼眸，郑重地道：“多谢姐姐关心，我心中有数。”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诺。

苏灼华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那最后一点希冀，也悄然熄灭。

她知道，自己说不动他。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落寞的转身离去。

萧衍看着她没入暮色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何尝不知苏灼华说的是事实？

只是，道理他都懂。

可一想到要亲手将那个满心依赖自己的少女推开，推回到那个冰冷而规矩重重的世界里……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与占有欲，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罢了。

他转身回屋，一进院子，便看到江映月正踮着脚尖，从房门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见他回来，一双桃花眸瞬间亮了起来。

“萧大哥，苏姐姐走了吗？”

她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