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

萧衍缓缓站起身，那双重获新生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封万古的漠然与森寒。

他念头一动。

唰！

整个人并非化作雷光，而是直接融入了虚空！

一道肉眼与神念都无法捕捉的金色轨迹，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的法则，笔直地射向红山城的方向！

……

而此刻。

红山城，已然化作了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

当妖魔大军冲到城墙下时，它们本能地抬头望向城楼。

预想中那令它们灵魂战栗的金光并未出现。

城楼上，那面曾镇压万妖的神异照妖镜，灰暗无光，宛如死物。

“照妖镜……失效了！”

一头反应极快的狼妖，发出了混杂着惊喜与不敢置信的嚎叫。

“哈哈哈！天助我也！”

“冲啊！杀了城里所有的人族！”

“血食！是血食的味道！”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狂喜！

没有了照妖镜的压制，这些妖魔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咆哮，比之前疯狂十倍地扑向高耸的城墙。

城墙上的将士们，显然也发现了这绝望的一幕，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照妖镜……失效了？！”

“怎么回事！看守法阵的兄弟呢？！”

一阵短暂的骚动和惊慌之后，是更加决绝的怒吼。

“放箭！”

随着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命令，箭矢如乌云般倾泻而下。

“滚石！擂木！给老子砸！”

磨盘大小的滚石，合抱粗的擂木，带着死亡的呼啸，狠狠砸入下方的妖魔群中。

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妖魔的咆哮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末日的交响。

城墙上下，立刻化作了血腥的绞肉场。

但妖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踩着同伴扭曲的尸体，不断向上攀爬。

锋利的爪牙在坚硬的城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触目惊心的沟壑。

而西门，战况尤为惨烈。

一名年轻的校尉，刚用佩刀斩断一具骷髅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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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另一只从墙垛下探出的惨白骨爪，活生生掏出了他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