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夜琉璃,见过主母大人!”
这道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屈辱,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个大炎王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数十万宾客,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门之主,还是权倾一方的王侯将相,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风停了,喧嚣声停了,连呼吸声都停了。
只有远处红绸被风偶尔吹动的猎猎声,和一些人手中酒杯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碎裂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主母?
奴婢?
抬手间便可覆灭一个王朝的至尊强者,竟然……对着江照星,行此大礼,自称奴婢?
这已经不是颠覆认知了。
这是将所有人的世界观,连同他们的骄傲与常识,一起按在地上,用最粗暴的方式,反复摩擦!
江照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将头颅深深埋下的银发女子。
不久之前,这个名字还代表着她心中最深的恐惧与绝望,是她愿意牺牲一生幸福去换取萧衍活命的根源。
可现在,这个传说中的魔尊,正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在自己脚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视线越过夜琉璃,投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萧衍。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衍迎上江照星那双写满了震惊、疑惑与探寻的眸子,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让江照星那颗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这一切是何等荒谬,又是何等真实。
这个男人,他竟然以一己之力踏碎了魔宫,降服了魔尊。
在他身边,原来真的可以无惧天地。
她不再去看夜琉璃,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萧衍身上。
只要他在这里,天塌下来,似乎也不用怕了。
“好了,起来吧。”
萧衍的声音很平淡,对着夜琉璃随意地摆了摆手。
“站到主母身后去,别跪在地上碍事。”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