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如太阳般炽烈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挣扎、惊骇，以及一丝属于皇朝圣王的，最后的尊严。

他不能跪。

他代表的，是屹立于中洲之巅，统御亿万里山河的人族皇朝。

他若是跪了，丢掉的不仅是不朽皇朝的脸面，更是整个人族传承万载的尊严！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皇道龙气在他周身盘旋，却发出了阵阵哀鸣，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萧衍的目光，终于从手里的空间道果上移开，落在了这位唯一还站着的圣王身上。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平静的目光，却让皇袍老者感觉自己的圣道根基都在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就好像一只蝼蚁，穷尽一生，终于爬上了一座自以为高耸入云的沙丘，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颗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星辰。

那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力与渺小，足以让任何道心崩溃。

“原来……如此……”

皇袍老者忽然惨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绝望。

他一直以为，圣王境便是这方天地的顶点，再往上，便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的那只蛙。

“扑通。”

这位沉睡了八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不朽皇朝老祖，缓缓地，屈下了他的双膝。

而后，他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那被神魔之血浸染的暗红色沙土之上。

“轩辕策……叩见天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无半分挣扎，只剩下最纯粹的，源于生命本能的臣服。

天帝。

他不知道这个称谓的由来，但他知道，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眼前这位存在。

至此，永劫沙渊，所有圣境，尽皆俯首！

萧衍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收起空间道果，目光扫向了远处天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击杀了血狱麒麟只收获了一千亿魂寿，却并未掉落任何果位。

看到他皱眉，所有跪伏在地的老怪物们瞬间神魂俱裂！

血河老魔猜到了萧衍的想法，生怕他随手将自己也抹去，连忙颤抖着抢答。

“回禀天帝，我等皆是寿元将尽、突破无望之辈，早已自斩道果，将其还于天地，以求苟延残喘！那血狱麒麟也是如此！”

“我等如今的圣境实力，皆是……皆是投靠了禁区深处的古神，被赐予了古神精血，才得以另类成道，重获战力！故而……故而击杀我等，并不会有道果显化！求天帝恕罪！”

“古神精血？”萧衍听着这主动送上门的情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