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影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仿佛要将她的神魂彻底撕裂，碾碎！

“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一边惨叫，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求主人……饶命……罪奴……明白了……”

萧衍这才收回了神奴之印的力量。

林清影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香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向萧衍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很好。”

萧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一个保留着自我意识，能感受到痛苦与绝望的奴仆，而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萧衍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回母亲萧青鸢的身边。

“母亲，她，就交给您了。”

萧青鸢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清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当年两人在桃花树下，勾着手指说要当一辈子好姐妹的画面。

“衍儿，你……何必如此。”

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母亲，您不必心软。”萧衍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是她欠您的。三千年的折磨，岂是死一次就能偿还的？”

“让她活着，让她用永生永世的卑微，来为您赎罪，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也是对您最好的交代。”

萧青鸢沉默了。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心中的那点不忍，在想起自己三千年来的遭遇，想起儿子差点身死道消的险境后，也渐渐被磨平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清影的面前。

林清影感受到她的气息，身体一僵，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她。

“清影……”

萧青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你……还认得我吗？”

林清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会不认得？

这个声音，曾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她们曾是无话不谈的姐妹，曾是一起修炼，一起闯荡，一起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挚友。

可如今……

物是人非。

林清影紧咬着嘴唇，死死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