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黄龙圣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在他那庞大如山的金龙之躯上却显得格外滑稽。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干得漂亮”或者“你小子真是个怪物”，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止是怪物，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无数纪元以来的修行认知！

弹指间，镇压十几尊同阶无极。

谈笑间，令牧神王族灰飞烟灭。

甚至连牧神族最无解的“不死不灭”，在他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六人拼上性命，甚至陨落了一位赤阳道友，才堪堪拖住的恐怖敌人，竟被他一个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杀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差距？

玉洲圣尊抚着长须，一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虽然有震撼，更多的是欣慰，更是一种自己看中的后辈终于成长起来的骄傲与自豪。

广法圣尊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脸上那苦苦支撑的坚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震撼。

最终，还是慈航圣尊打破了沉默。

她一步步走到萧衍面前，那张清冷如月的玉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丰富的情感波动。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发自内心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她对着萧衍，盈盈一拜，行了一个同辈之间最重的大礼。

“萧道友，先前是慈航……坐井观天，有眼无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诚恳，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一拜，是为自己先前的质疑而道歉，更是为这位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新圣，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萧衍坦然受了这一拜。

“前辈言重了。”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慈航圣尊，“若非诸位前辈在此舍命死战，为我争取了证道的时间，诸天万界的结局，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