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没有否认,事实也无可否认:“可能被盯上了。”
陈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
她没有多问,直接从腰间那件沾着不明污渍的外套下抽出一把小巧但看起来异常锋利的匕首,刀柄是某种深色木材,刻着复杂纹路,递了过来:“拿着吧,试试。”
林怀安接过匕首,入手是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重量。
“谢了。”他简短地说。
“别谢得太早,”陈寻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有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探头探脑,身上带着非制式的能量探测器。不过被我故意弄出的动静引到另一边去了。”
她补充道,目光扫过林怀安瞬间绷紧的肩膀:“看打扮不像是官方的人。动作间,我看到其中一个人领口下面藏着点东西,像是那个纹身的一角。”
蛛网组织。
他们的人已经渗透到这个官方设立的避难所里了吗?
消息比预想的更糟。
“这里不能呆了,”林怀安立刻做出判断,“得立刻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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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点头,对此毫无异议:“跟我来。后门那边有个货运通道,平时堆放杂物的。我去打探过,那里的监控探头坏了至少有三天了,一直没人来修。”
他们一前一后,保持着一段不引人注目的距离,快速穿过拥挤的大厅。
霓光还在原先的角落摆弄着她的摄像机,一看到他们移动,立刻像闻到味道一样想跟上来。
陈寻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个极其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就让霓光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僵在原地,没敢再挪动脚步。
货运通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破损的木质货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出口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陈寻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然后从口袋里取下一根细长的金属发卡,捅鼓了几下,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用力一推,门开了,外面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后巷,堆放着更多的垃圾箱。
“就这儿吧,”陈寻侧身让林怀安出来,自己则警惕地留意着通道内的动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
林怀安放下背包,再次拿出那本令他如鲠在喉的书。
这次他不再尝试温和的手段,直接用陈寻给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去刮擦那标记。
但令人沮丧的是,那标记依旧顽固地存在着,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
“没用的。”一个苍老但吐字清晰的声音突然从巷口方向传来,打破了巷子的寂静。
林怀安猛地抬头,手立刻握紧了匕首。
陈寻反应更快,瞬间侧身挡在他前面,匕首反握,进入防御姿态,眼神锐利地盯向声音来源。
巷口,一位坐在自动轮椅上的老人正停在在那里。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在镜片后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台小巧的便携式数据记录仪,屏幕还亮着微光,袖口和衣襟上沾着些许化学试剂的污渍。轮椅的电机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嗡鸣。
老人缓缓举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通用的表示没有恶意的手势。
“我叫严观。一个独立的研究者。”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学者特有的腔调,“我对二位没有恶意,只是碰巧观察到你们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临时起意,想来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说着,他从轮椅侧面的一个布袋里,取出了一本看起来极其古旧、封面泛黄甚至有些卷边的线装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苍劲的篆字——《淮阴异物志》。
“我注意到你们似乎在处理‘蛛网’的标记,”严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怀安手中的书,“说来也巧,我这本书里,恰好记载了一些流传下来的、专门对付他们这种追踪标记的偏方土法。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怀安:“我希望得到你们在之前经历的某个特定副本——比如那个便利店——的详细过程记录。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