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还挂着惊惧的泪痕,眼神里却燃烧起畸形的渴望和嫉妒。
他跌跌撞撞冲向走廊中央那台古老巨大的公平秤。
“交易!”他嘶哑着嗓子,将自己的“妒”字门牌啪地扔在秤盘一端,然后指向林怀安,“我要他的‘安全屏障’!用这个换!”
公平秤另一端空着的秤盘上方,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淡淡的模糊光晕。
林怀安胸口一紧,感到印记传来明确的牵引力,仿佛有无形的线连接着他和秤。
规则的力量笼罩下来,冰冷而强制,不容拒绝或反抗。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强行剥离,然后摆上交易的天平。
秤杆微微晃动,似乎评估“妒”字门牌的价值与林怀安一部分“安全时间”的价值。
然后,秤杆恢复平衡。
交易成立。
林怀安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印记那层微薄的庇护感瞬间削弱,一种莫名的虚浮感袭来,仿佛脚下地面都变得不踏实。
而他手中,则多了一块冰凉刻骨的“妒”字门牌。
小主,
那块他用祖父书签换来的“贪”字门牌还在另一只手里,但对应的安全感已经打了折扣。
那个男人则像疯了一样,贪婪地吸着气,仿佛能吸入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安全屏障”,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和红晕,头也不回地冲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怀安站在原地,左手握着“贪”字门牌,右手握着毫无用处的“妒”字门牌,感受着体内那股轻微的虚弱感。
他抬头看着那台沉默着的古老公平秤,它刚刚完成了一场冰冷无比且毫不讲理的掠夺。
他之前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规则利用,在这种赤裸裸的掠夺面前,显得有些幼稚。
他深吸一口气,将两块门牌都塞进口袋。
损失了安全屏障,换回一个没用的牌子和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笔买卖亏大了。
但他没时间懊恼。得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抬头望向楼梯方向,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怀安环顾四周,走廊里还有其他几扇门,但暂时没有人尝试进入。
霓光还在不远处进行她的表演,声音时高时低。
陈寻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视着周围,似乎在评估形势。
林怀安朝陈寻的方向挪了一步,压低声音:“有什么发现吗?”
陈寻没有转头,声音同样低沉:“每扇门对应的欲望不同,获得的门牌也不同。但所有门牌都能在秤上交易。交易的不只是物品,还有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时间,或者……”她顿了顿,“情绪。”
林怀安想起刚才被交易走的“安全屏障”,胸口似乎还残留着被剥离的感觉。“得想办法离开这一层。”
“楼上未必安全。”陈寻终于瞥了他一眼,“但留在这里更危险。那些没有门牌的人……”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没有门牌的人,要么成为“邻居”的猎物,要么在公平秤上被掠夺殆尽。
林怀安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门牌。一块有点用但打了折扣,一块完全没用。
或许……
他看向公平秤。
他走到秤前,将那块“妒”字门牌放在一个秤盘上。
另一个秤盘上方空气扭曲,显示出几个模糊的选项:少量安全时间、一段记忆碎片、微弱的情感能量。
都不值得。
他收回门牌。看来垃圾就是垃圾,换不到什么好东西。
他又拿出“贪”字门牌,犹豫了一下,没有放上去。
这是目前唯一的庇护,虽然减弱了,但总比没有好。
走廊尽头的一扇黑色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那扇门悄然关闭,门板上浮现一个扭曲的“惧”字,然后又慢慢隐去。
众人愣了片刻。
林怀安和陈寻对视一眼。看来不是所有门都能轻易尝试。
霓光的直播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她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颤抖:“家、家人们,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找路上楼……”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
幸存者们开始向楼梯口移动,但动作迟疑,互相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