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像是念着护身的咒语。
可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疯狂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一边是女儿惨死的画面和门外揪心的哭声,一边是手臂和影子上传来的冰冷痛楚。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回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从未感觉如此窝囊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的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失了。
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但陈寻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东西还在,就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等待她再次犯错。
她不能坐以待毙。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陈寻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
她撕下自己衬衫下摆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笨拙地用左手和牙齿配合,将右臂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
动作间,影子传来的抽痛让她几次停顿,额头上冷汗涔涔,但她始终一声不吭。
包扎好伤口,她扶着货架,再次艰难地站了起来。
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扭曲着,裂痕似乎因为她的移动又扩大了一丝,那冰冷的痛感也更加清晰。
无光之室。
她必须找到那个所谓的无光之室。
她挪开抵门的置物架,过程异常艰难,左手使不上全力,影子的牵扯更是让她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好不容易挪开一条缝隙,她侧身挤了出去,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像野兽的眼睛。那模仿囡囡的幻影不见了踪影。
她不敢放松,握紧了那半截拖把杆,开始沿着走廊缓慢移动。
她的目标是寻找任何可能没有光源的房间。
储物间,清洁室,或者没有被灯光覆盖的角落。
每走一步,脚下的影子都如同跗骨之蛆般跟随着,那道裂痕像一张嘲笑的嘴,不断提醒着她之前的失败和此刻的狼狈。
冰冷的痛楚从影子连接处不断传来,并不剧烈,却持续消耗着她的体力和意志。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拖着一个无形的、沉重的枷锁前行。
她试着推开沿途经过的几扇门。
有的门锁着,有的里面有灯光照明的客房或功能间,她只是探头看了一眼就立刻关上。
有光,不行。
在一个拐角,她看到一扇门上挂着配电室的牌子,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这种地方,说不定会有完全黑暗的空间。
她用力去拧门把手,门纹丝不动,锁死了。
希望落空,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影子的又一次抽痛。
她靠在配电室冰冷的金属门上,喘着气,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缓慢而痛苦地窒息。
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被那鬼东西找到,或者影子彻底裂开。
她强迫自己再次迈开脚步,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走廊两侧每一个可能的入口,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无光之室,你到底在哪里
她的身影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拖得很长,那道扭曲的裂痕在斑驳的墙面上蠕动,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寻找才刚刚开始,而每一步,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痛苦。
陈寻沿着走廊继续向前,影子带来的不适感让她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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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过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面看起来像是个工具间,架子上放着一些清洁用品。
她走进去,希望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至少是个暂时藏身的地方。
工具间里有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她关上门,靠在门上休息。
影子在身后的门板上扭曲着,裂痕看起来更明显了。
她注意到架子上有一卷黑色电工胶布,心里一动。
也许可以用这个把影子粘起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她还是拿起了那卷胶布,扯下一段,尝试贴在自己的影子上。
胶布直接穿过了影子,粘在了门板上,毫无作用。
她叹了口气,把胶布扔回架子。看来物理方法行不通。
她在工具间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把生锈的钳子和一根短铁棍。
她把铁棍别在腰后,至少比那半截拖把杆强。
正准备离开时,她听到门外又有动静。是那个童谣声,由远及近。
小白兔……白又白……
陈寻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铁棍。
声音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她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打开门缝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但那首童谣还在远处回荡。
必须尽快找到无光之室。
她下定决心,继续向前探索。
她来到一个岔路口,左边走廊的灯明显更暗,有几盏甚至已经不亮了。
这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她朝着黑暗的方向走去,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裂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这条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她一一尝试推开。
大多数都锁着,有一间是客房,里面灯光正常。
就在她快要放弃这条走廊时,发现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她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中一喜,这会不会就是无光之室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关上门,顿时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靠在门上,等待着影子恢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影子带来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