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网织得太大,太密。
“这些事,你为何早不说?”
周才人跪下:“妾身怕。兄长在南宫家当差,若说了,兄长性命难保。如今南宫祁倒了,妾身才敢……”
“起来吧。”谢流光虚扶一把,“本宫不怪你。但有一事,还需你帮忙。”
“娘娘请吩咐。”
“你兄长可还在侯府?”
“在,被圈禁着呢。”
“本宫会让人悄悄带他出来。”谢流光看着她,“让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写下来。写好之后,本宫送你们兄妹出京,去个安全的地方。”
周才人眼眶一红,重重叩首:“谢娘娘恩典!”
送走周才人,谢流光独自站在廊下。
晚风带着花香,本该是惬意的春夜,她却只觉寒意森森。
“娘娘,”锦书为她披上披风,“林才人那边……招了。”
“怎么说?”
“她承认是中间人,但说不知许选侍要害太子,只当是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锦书低声道,“刑部的人不信,正在细审。”
谢流光冷笑:“她当然不会承认。她的祖父林彦当年贪墨赈灾银两,致使三县百姓饿死,我祖父弹劾他,是天经地义。她怀恨在心,帮着南宫祁害我谢家,如今倒推说不知情。”
“那……”
“继续审。”谢流光转身,“用点手段,让她说实话。”
锦书会意,退下了。
夜色渐深,紫宸殿的灯还亮着。
萧长恂看着厉锋送来的账册,面色沉如水。
十万石粮,从他眼皮底下运去了东南,他竟然毫不知情。
“幽州知府卢晟全,是谁的人?”他问侍立一旁的兵部尚书裴永。
裴永额头冒汗:“是……是齐王生母卢氏的侄孙。当年陛下登基时,他因拥戴有功,才得了幽州知府的缺。”
原来根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