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阿姨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一个……关于勇敢的小姑娘的故事。”
地窖外,夜色正浓。
而皇城城楼上,萧长恂忽然抬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安静。”
他侧耳倾听。风声、更鼓声、远处犬吠声……然后,在那一片嘈杂里,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清脆的铃声。
来自城西。
他眼神骤然锐利:“厉锋!点兵!去慈幼堂!”
“陛下,可皇后娘娘说……”
“朕听到了。”萧长恂看向铃声传来的方向,“她在叫朕。”
夜色里,他左手按剑,指节发白。
那盏地窖里的油灯,火光摇曳,却始终未灭。
-----------
地窖里的灯油,燃到了最后一寸。
火苗跳动着,映着谢流光沉静的脸。她解开了九连环的第七环,铜环在掌心微温。
通风口那边,招娣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鼾声。
谢流光没有睡。她在听。
地面隐约传来震动,像是有很多人在跑动。
然后是人声、刀剑碰撞声、惊呼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地窖入口被砸开了。
光线涌入,刺得谢流光眯起眼。她看见一个人逆光冲下来,玄色大氅在狭窄的台阶上翻卷如鹰翼。
是萧长恂。
他左手持剑,剑尖还在滴血。看见她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他眼中那层冰瞬间化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
“流光……”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事。”谢流光站起身,却因久坐腿麻,晃了晃。
萧长恂一步上前扶住她,握着她胳膊的手在发抖。
“曦儿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