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都来了。这些多出来的人,恐怕就是吴顺所说的,伪装成命妇随从混入宫的死士。
“名单上这些人,全部重点标记。万寿节当日,你亲自带可靠的人手,以‘引导安置’为名,将他们与其他随行人员隔开,安排在指定的偏殿休息,美其名曰‘体恤辛劳’。”谢流光吩咐道,“殿外要安排好我们的人,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控制,但不要打草惊蛇。”
“臣妾明白。”
“还有,”谢流光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封入信封,“这封信,你想办法送到吴顺手中,务必隐秘。”
王选侍双手接过,贴身藏好:“娘娘放心。”
安排好这一切,已近黄昏。谢流光独自用了晚膳,心中却惦记着乾清宫那边。萧长恂这两日几乎宿在御书房,与厉锋及几位心腹重臣日夜筹划布防,她已有两日未见他人影。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萧长恂的声音响起:“皇后可在?”
谢流光起身相迎:“陛下怎么过来了?”
萧长恂屏退左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走到案前,摊开一张宫城布防图:“朕与厉锋已将万寿节当日的布防重新调整。你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图上移动:“宴席设在紫宸殿,按旧例,百官由东华门入,命妇由西华门入。但今年,所有入宫人员,无论品级,一律改由午门统一核查身份,核对画像、文书、随行人数,稍有疑点,即刻扣下。”
“紫宸殿内外,明处侍卫增加三倍,暗处埋伏皇城司精锐两百人,所有殿顶、回廊、花木丛中,皆设暗哨。宴席所用的酒水菜肴,每道工序都有专人试毒监督。”
“东宫那边,朕已调派御前侍卫统领亲自带三百精兵把守,所有伺候太子的人,这两日已全部更换为绝对可靠的旧人。东宫内外设三道防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的手指最后点在紫宸殿到东宫之间的路径上:“最危险的是宴席中途,按旧例,皇后需离席更衣,太子也会被乳母带回东宫休息。这一路上,是他们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谢流光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箭头,心中震动。
萧长恂的布置,可谓天罗地网,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
“陛下的布置,臣妾认为已极周全。”她轻声道,“只是……百密一疏,我们需防他们狗急跳墙,用非常手段。”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