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恂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只觉得那手指温热柔软。
他心中微微一动,抬头看她,正对上她清澈平和的眼眸。不同于柳轻柔那种刻意讨好的柔媚,谢流光的温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安定,让他感到莫名的舒适与安心。
“府中年节事宜,可还顺手?若有为难之处,尽管开口。”他呷了口茶,问道。
“一切顺利,将军不必挂心。”谢流光答道,“只是母亲那边,虽身子见好,但年节下迎来送往,恐她劳神,妾身想着,是否精简些礼节?”
萧长恂点头:“你考虑得是,就按你的意思办。”他现在对她处理事务的能力,已是全然放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多是萧长恂说些军中趣闻,谢流光安静听着,偶尔莞尔。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与宁静。
直到夜深,萧长恂起身欲回擎苍院。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送他到门口的谢流光。
她穿着玉白的寝衣,外罩一件狐裘披风,站在灯影里,身姿纤细,眸光清亮。
“天冷,早些歇息。”他终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是,将军也早些安歇。”谢流光微微屈膝。
看着萧长恂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谢流光拢了拢披风,手再次轻轻按在小腹上。
她感觉得到,萧长恂对她的态度,在悄然改变。不再仅仅是利用和欣赏,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真切关怀。
这很好。一个对孩子父亲存有几分情谊的母亲,总比一个全然只有利益算计的母亲,更能让人放心,也更能……牵动人心。
但她不会将希望全然寄托于此。她的皇儿,必须万无一失。
“锦书,墨画。”她唤来两个心腹。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