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目光在那苏境漪脸上停留一瞬,少女立刻垂下头,耳根泛红,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苏小姐真是好相貌。”谢流光淡淡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只专心逗弄曦儿。
安阳长公主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带着外甥女告退了。
人走后,墨画低声道:“娘娘,这苏小姐……安阳长公主带她入宫的次数,似乎过于频繁了些。而且,奴婢听说,前几日在太后宫中,陛下也曾'偶遇’过她一次。”
谢流光拿起一块软糕,掰碎了喂给伸着小手要吃的曦儿,眼神平静无波。
安阳长公主的心思,她岂会不知?想借着这柔弱可怜的外甥女,在陛下心中留下一抹痕迹,为日后铺路。
而萧长恂……男人对于这种柔弱无依、需要保护的女子,天生便容易生出几分怜惜。
“知道了。”她只应了三个字,仿佛浑不在意。
然而,当夜,她便以整顿宫规为由,下了一道懿旨:日后非奉诏命,外命妇不得随意携家中未出阁女子入宫,以免冲撞贵人,扰乱宫闱清静。
这道旨意,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却精准地断了某些人想借“偶遇”攀附的心思。
同时,她暗中吩咐墨画:“去查查这位苏境漪小姐,在入京之前,可有什么故事。”
她不会主动害人,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她和曦儿的位置。这凤印既然到了她手中,便绝不会再轻易让人夺去。
夜色渐深,椒房殿内烛火通明。谢流光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儿子,又望向窗外那轮被宫墙分割了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