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将计就计

前世,这位小表妹一直安安分分,后来由太后做主,嫁给了远在江南的宗室子弟,早早离开了京城这是非之地,从未参与过宫廷争斗。

可今生,许多事情都变了——她不仅留在了宫里,还偏偏在曦儿出事的这天,“恰巧”在御花园附近,又“恰巧”炖了燕窝粥过来。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曦儿的意外,像石子投入死水,搅动了平静,也让水下暗流悄然涌动。

她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

“曦儿,别怕。”声音轻得像叹息,“无论谁想伤你,母后绝不会放过。这一次,母后绝不会再失去任何珍视的人。”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映亮她眼底冰冷的火焰。

次日,椒房殿的小佛堂里,青烟袅袅。

谢流光跪在蒲团上,对着慈眉善目的菩萨金身,手中缓缓捻动佛珠。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素净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自萧承曦受伤,已过去三日。他伤势稳定,额角的伤口结了痂,薛文晏每日请脉,用药精准,萧承曦的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只是夜间仍偶尔会被噩梦惊醒。

这三日,谢流光衣不解带地守在儿子身边,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忧心与疲惫,仿佛一个受惊过度、全心依赖儿子的母亲。

她谢绝了大部分妃嫔的探视,只除了每日必来“关心”的陆栀妤,以及按规矩前来请安的那几位不得宠的嫔妃——林才人,陈才人,王选侍。

这三人皆是同一批选秀入宫,家世相当,品级不高,恩宠稀薄,在宫中如同透明人般的存在。往日里,她们对谢流光这位中宫皇后,敬畏有余,亲近不足。

这几日请安,更是小心翼翼,言语间多是宽慰之词,不敢有丝毫逾矩。

谢流光对她们也是淡淡的,偶尔问几句宫中闲事,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她们每个人的脸,观察着她们最细微的神情变化。

皇城司和内侍省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