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需静待时机,便可收网捉鳖。
只是,想到那方可能被动了手脚的帕子,此刻正佩戴在萧长恂身上,谢流光的心底,还是不可抑制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她迅速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帝王安危,自有天命。她此刻要做的,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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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胜在御书房嗅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如同鬼魅,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他侍奉萧长恂多年,对这位主子的习惯、乃至周身气息都了如指掌。
那绝非龙涎香,也非陛下平日用的任何香料。他不敢怠慢,寻了个由头,私下将此事禀报了萧长恂。
萧长恂闻言,眉头微蹙,取下腰间那方莲帕,置于鼻尖细闻,却只闻到清浅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的、属于新绣品的丝线味道,并无其他。他素来警觉,虽未察觉异常,却并未完全放下疑虑。
“你可确定?”他沉声问高德胜。
高德胜跪伏在地,语气肯定:“奴才不敢妄言,那气味虽淡且一闪即逝,但奴才确实闻到了,似是……似是某种苦杏之味,却又不太一样。”
苦杏?萧长恂眸色微沉。
他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放在一旁,未再佩戴。“朕知道了。此事勿要声张,暗中留意便是。”
“奴才明白。”
消息通过王选侍的渠道,很快也传到了椒房殿。
谢流光得知萧长恂已心生警惕,且高德胜嗅到的是“苦杏”之味,心中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薛文晏说过,“枯荣散”遇“赤焰草”会生苦杏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