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枯荣再现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萧长恂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背影透着寒意。他本以为此案已了,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波折。

谢流光走到他身后,轻声道:“陛下,沈砺经营北境多年,老谋深算,若非有十足把握,恐怕不会轻易认下这诛九族的大罪。阮腾之事,也绝非偶然。这背后,恐怕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隐秘。”

萧长恂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臣妾只是觉得,此事或许并未结束。”谢流光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分析,“沈家倒台,空出的不仅是北境军权,还有朝中、乃至后宫可能被其渗透的势力。阮腾在此时‘病倒’,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有人在清理最后的痕迹。”

萧长恂沉默了片刻,眼中风云涌动。他缓缓道:“看来,是朕小瞧了他们。”

他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谢流光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她知道,扳倒沈家,只是撕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水下的暗流,依旧汹涌。

阮腾的“急症”,沈砺的拒不认罪,都预示着这场风波,远未到平息之时。

而她和萧长恂之间,这看似因共同对敌而缓和的关系,在这新的迷雾面前,又能维持多久的信任与默契?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茶汤苦涩,却让她愈发清醒。

路,还很长。而她,必须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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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流光密召薛文晏。

“阮腾的症状,你可知晓?”谢流光开门见山。

薛文晏神色凝重:“微臣已通过狱中同僚知晓。四肢僵直,口眼歪斜,意识昏沉,状若中风,却又与寻常中风脉象有异。”

“你可有把握诊治?或至少,判断其因?”谢流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