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玥猛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父亲……父亲他……不!不可能!他们答应过的……只要我认罪,只要我不乱说,就会保住父亲的!”
“他们?”谢流光捕捉到这个词,“他们是谁?是沈家?还是……另有其人?”
阮灵玥疯狂摇头,眼神恐惧至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和我接触的一直是沈家的人……但……但父亲有一次醉酒后曾含糊说过,说沈将军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连沈将军都……都畏惧三分……说我们阮家只是小虾米,稍有不慎就会被碾死……”
更厉害的人物?连沈砺都畏惧三分?
谢流光心中巨震!
果然!沈砺并非最终的幕后主使!他上面还有人!所以他才死扛着不认勾结戎狄的重罪,他是在保护那个真正的主谋?还是说,那个主谋的势力,让他不敢开口?
“你父亲还说过什么?关于那个人,或者关于北境的事?”谢流光追问。
阮灵玥努力回想,断断续续道:“父亲……父亲好像还说过……北境那边,不光是军功和钱财……好像……好像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在戎狄那边……沈将军和他们,有……有长期的‘交易’……具体的,父亲也不清楚,他只负责……负责帮忙转运一些东西和银钱……”
交易?很重要的东西?谢流光立刻联想到了“枯荣散”!
这种源自南疆、戎狄巫师擅用的奇毒,是否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沈家通过阮腾的渠道,将这种毒药送入中原?那北境时疫,是否就是他们用这种毒药在进行某种可怕的试验或清除行动?
线索似乎渐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骇人听闻的阴谋!
“娘娘!娘娘!求您救救我父亲!求您了!”阮灵玥再次扑过来,磕头不止。
谢流光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她起身,对看守的嬷嬷淡淡道:“好生看管。”
走出冷宫,外面阳光刺眼。
谢流光眯了眯眼,心中的寒意却比冷宫更甚。
沈砺背后还有人!这个人,能量极大,能把手伸进守卫森严的诏狱对阮腾下毒,能让沈砺宁死不敢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