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萧长恂看着她,忽然问道,“流光,你怕吗?”
谢流光微微一怔,随即莞尔:“臣妾怕过很多事——怕曦儿受伤,怕家族蒙难,怕这江山不稳。但唯独不怕与陛下并肩作战。”
她的笑容在宫灯下柔和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萧长恂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抱。
“等此事了结,”他在她耳边低语,“朕要好好补偿你。”
谢流光依偎在他怀中,没有说话。
补偿?她不需要补偿。
她要的,从来都是这江山稳固,是承曦平安,是谢氏荣华。至于男女之情……她早已不敢奢求。
但此刻,这个拥抱确实温暖。就让她,暂时贪恋片刻吧。
温情过后,萧长恂与谢流光对坐案前,面前摊开着所有与齐王相关的零碎线索:西郊庄子的地契流转记录、那位“自尽”老太医生前最后几日的行踪、阮灵玥供词中提及的“嬷嬷”与元侑的关联……
“陛下,”谢流光指尖轻点那份地契记录,“齐王若真在京城布置网络,这庄子必是关键枢纽。王选侍查到,那庄子明面上是个药材中转仓,常有各地药材进出。但臣妾让薛太医暗中辨认过近几个月庄子的出货记录,其中几味药材的配伍……颇为蹊跷。”
“如何蹊跷?”萧长恂凝神。
“那些药材单独看无甚特别,但若按特定比例炮制,可成数种功效奇特的药剂——有能致人短暂失忆的‘忘忧散’,有能模仿心疾发作的‘悸动引’,还有……”谢流光顿了顿,“与‘枯荣散’药性相冲,若同时使用会加剧毒性的‘赤阳粉’。”
萧长恂眼神骤冷:“所以这庄子,很可能不仅是传递消息的据点,更是配制各种隐秘药物、供齐王在京中行事所用的工坊?”
“极有可能。”谢流光颔首,“而且庄子守卫森严,王选侍的人只能在外围观察,发现每隔五日,必有专人将一批封装严实的药材箱运出,送往城中几家看似无关的药铺。其中一家‘济世堂’,就在太医院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