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她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流光,谢家荣耀百年,靠的不是权势,是风骨。日后无论遇到什么,记住,宁折不弯。”
可若有人就是要折断谢家的风骨呢?
她轻轻抚过窗棂,眼中渐渐凝起寒霜。
那就看看,是谁的骨头更硬。
偏室传来药草研磨的声音,是林清泫在配解毒的初方。
那规律的碾磨声,在这寂静深夜里,竟成了某种安心的节律。
谢流光闭上眼睛。
前路艰险,但她已不是前世那个只会哭泣的皇后。
这一局,她必须赢。
为了谢家,为了承曦,也为了……那个刚刚得知自己中毒,却还愿意信她一次的帝王。
夜风渐凉,她转身走向内殿。
而此时的宫城之外,千里之外的东南,齐王府密室内,也有人未眠。
“京城接连失手,刘公公暴露,皇帝已开始清查。”幕僚低声道,“王爷,是否暂缓计划?”
烛光中,齐王萧长焕把玩着一枚玉珏,唇角勾起冷笑:“缓?不,该加把火了。传信给‘青囊’,是时候用那步棋了。”
“可是……”
“放心。”萧长焕将玉珏握入掌心,“本王的这位堂弟,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情。而对谢流光,他显然已经动了情。有情,就会乱,会错。”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传令北狄那边,可以动一动谢家那枚棋子了。本王倒要看看,当谢家成为通敌叛国的罪人时,皇后娘娘,还能不能这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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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光的信送出七日后,陇右传来了谢瑄暴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