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尘世,工厂之行

面对邻居们或真心或客套的关心,林彦脸上挤出悲伤和虚弱,低声道谢:“谢谢大爷、大妈关心,我…我还好。”

快速洗漱完毕,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家小屋。关上门,他立刻将粮本、户口本、所有现金票证以及父亲的那张纸条,全部收入储物戒中。又找了个半旧的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里面象征性地放了些零钱和手帕,用作掩饰。

再次出门,锁好门。因出来得早,又住前院,倒是没再遇到其他邻居,省去了不少寒暄应付。

走在1958年清晨的北京街头,一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扑面而来。灰蓝色的天空下,是低矮的胡同院落,墙壁上刷着巨大的白色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激昂与纯粹。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不绝于耳,行人们大多穿着朴素,步履匆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和北方清晨的清冷气息。

“这空气质量…对于修炼之人来说,真是折磨。”林彦微微蹙眉,灵觉敏锐的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杂质。

他循着记忆来到南锣鼓巷的一家国营饭店,里面人声鼎沸。他花了些钱票,点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尝了尝,豆浆醇厚,油条酥脆,是朴实的香味。但他并未多吃,修炼之后,身体对世俗的五谷杂粮会产生排斥,容易积聚杂质,浅尝辄止即可。这也更坚定了他要尽快实现“特供区”食材自给的决心。

吃完早饭,他先去了附近的供销社。凭着刚得的布票和钱,买了两身合身的棉衣外套,替换身上这件不合身的旧衣。

随后,他走到公交车站,挤上叮当作响的公交车,前往父亲生前工作的单位——国营红星食品厂。

父亲的追悼会已于三日前举行,他当时“病重”未能参加。此行目的,一是取回父亲的遗物,二是领取父亲的骨灰。

食品厂的领导对林彦这个“体弱多病”的同事遗孤很是同情,手续办得很快。一个装着父亲旧工装、饭盒、笔记等物品的帆布包,和一个沉甸甸、贴着父亲照片的木质骨灰盒,交到了林彦手上。

“小彦同志,请节哀。你父亲是我们厂的英雄,他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厂工会主席拍着林彦的肩膀,语气沉重,“厂里决定,除了抚恤金,再额外补贴一个顶替你父亲工位的名额,等你年满十六岁,身体好些了,随时可以来厂里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