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日的清晨,纽约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翳,肯尼迪国际机场航站楼内已是人流如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原本因疏于沟通而略显隔阂的父子关系,在异国他乡的氛围中和林彦带来的共同话题催化下,竟有了突飞猛进的改善。
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李文斌难得安静地坐在父亲李耀祖身边,不再是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吵闹,而是细心地提醒父亲证件是否带齐,回去后记得代他向母亲和大哥问好。李耀祖看着身旁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的小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到了安检口,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刻。李耀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比自己还高了半头的儿子,平日里商海沉浮中锐利精明的眼神,此刻却柔和了许多,甚至微微泛红。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文斌结实的臂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回去好好跟着小彦,别……别给他添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嘱,“我回去就着手准备你的移民材料,等给小彦过完生日,你也早点回来,别……别在外面玩野了,知道吗?”
李文斌看着父亲微红的眼眶,鼻头也忍不住一酸,重重地点头:“知道了,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也会……也会跟着阿彦好好学。”
另一边,郑翼之与儿子郑家明的告别则更为内敛深沉。郑翼之只是静静地看了儿子几秒钟,然后伸出双臂,给了郑家明一个短暂却有力的拥抱。分开后,他扶着儿子的肩膀,目光深邃,语重心长地低声道:
“家明,记住爸的话。跟着小彦,多看,多听,多学。这孩子……是个妖孽啊。” 他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感慨与一丝敬畏,“但他最难得的是,身怀惊世之能,却懂得藏锋守拙,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这份心性和智慧,远比他的财富和手段更值得你学习。”
他凝视着儿子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极高的期许:“你若能从他身上学到四成的本事,无论是眼界、谋略,还是这份处世的智慧,就足够你受用一辈子了。回去吧,把事情做好,也早点回家。”
“爸,我记住了。您保重。”郑家明郑重点头,将父亲的每一句教诲都刻在心里。
两位商业大亨最终转身,提着简单的行李,汇入安检的人流,身影渐渐模糊。李文斌和郑家明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背影,才互相看了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既有离别的淡淡惆怅,更有一种被赋予期望、即将独自闯荡的兴奋与决心。
经过丹老几日来的悉心调理,再次诊脉时,唐炳源欣喜地听到丹老颔首告知,他的脉象已见起色,那股弦硬搏指之感正在缓和,气血渐趋平和。压在心头的那块沉重巨石终于被移开,唐炳源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与妻子温金美开始满怀喜悦地操办起小儿子骝千的订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