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在西安城里转了转,找了家招待所。前台是个戴着套袖的女同志,正低头打着算盘。
“同志,开个单间。”他把记者证递过去。
女同志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这才从抽屉里拿出本登记册:“住几天?”
“先住一晚。”林彦说着,目光扫过大厅。墙上贴着“勤俭节约”的标语,角落里摆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
房间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写字台,还有个搪瓷盆架。他放下随身的挎包,在床边坐下,闭目凝神。
“林三。”神识联系上了他。
“少爷?”林三的声音立刻在他识海中响起,“您到哪儿了?”
“嗯。昨天我往黄河下游走了走,情况不太好,河床都见底了。”林彦语气凝重,“让附近的弟兄们多留意着,想想办法,别让老百姓断了粮。”
他顿了顿,又道:“我空间里存了一卷胶卷,你拿去照相馆洗出来。挑几张灾情严重的,想法子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这事儿,得让上面牵头来办,还有,帮我去办一张可以买卧铺票的证件,我明天就要!”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林三应道,“少爷您那边……”
“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林彦切断了联系。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彦退了房,径直往火车站去。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人声嘈杂。他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轮到他时,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问:“去哪?”
林彦看了看墙上的列车时刻表,随口道:“郑州,卧铺。”
“卧铺三十二块八,介绍信。”
他递过钱和证件,换回一张硬纸板车票。上面印着“西安-郑州”,没写日期,只写两日内有效。
候车室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烟草味。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把挎包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