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暮色已沉,两辆伏尔加轿车静静停在胡同深处。先生与夫人裹着厚厚的棉大衣,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
林三候在垂花门前,躬身引客人穿过一道月亮门。三进院里静悄悄的,只见小七正蹲在老槐树下玩雪团。
小七,林三俯身低语,少爷在哪?。
白绒团子立刻竖起耳朵,轻巧地跃过积雪,不多时便从正房帘幕后叼着林彦的裤脚将他拖了出来。
周叔,邓姨。林彦抱着小七缓步走来,檐下的灯笼在他肩头投下温暖光晕。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小兽,这位是周爷爷和邓奶奶。
小七金瞳微亮,轻盈地跃到邓夫人怀里,前爪合十作了个揖。林彦识海里响起雀跃的童音:哥哥!这位奶奶身上有金光,比晒太阳还舒服!
邓夫人惊喜地赶紧托住它:好灵性的小东西。她转头对林彦笑道,你周叔前些天还念叨,说好几年都没看到你的人影了,不知道在哪里兴风作浪呢!。
这时丹老拄着杖从厢房出来,药香随步履浮动:先生好久不见,老朽这厢有礼了!他目光掠过先生眼底的淡青,长眉微微蹙起。
玉玲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少爷,饭菜都备好了,请客人用饭吧!
周叔,邓姨,咱们屋里说话。林彦抬手示意,外头天寒地冻的,莫着了凉。
众人移步至暖意融融的餐厅。小七赖在邓夫人怀里不肯下来,林彦眯起眼睛,指尖在桌沿轻叩:小七,再不懂规矩,往后一个月你就顿顿吃清水煮青菜。
小白狗浑身绒毛炸开,地从邓夫人膝头跃下,忙不迭地蹭到林彦腿边,湿漉漉的鼻尖轻触他的掌心。满屋子人见状都忍俊不禁,邓夫人更是笑得眼角沁出泪花,丹老捋着长须直摇头:这小家伙,倒是把少爷的脾气摸得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