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他嗓子哑得厉害,确定吗?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迈克慢慢靠回坑壁,抬起脏兮兮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想擦掉油彩,还是不想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紧绷了几个月的身体,第一次微微松了下来。
他可能真的活下来了。但他心里清楚,那个背着行囊离开纽约的年轻人,早就被这片吃人的丛林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三日,别墅的门铃在午后响起。
查尔斯开门时,花白的眉毛微微抬起,
汤姆先生?迈克先生?老管家迅速收敛了讶异,脸上浮现出真挚而温和的笑容,天哪,快请进,外面太冷了。
他们客厅时,林彦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步声让他转过身。
还没等他开口,两个身影已经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地紧紧抱住了他。力道之大,几乎让人窒息。
林…… 迈克的声音闷在他的羊绒衫肩头,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妈妈都告诉我了……她说你承诺过,会想办法……
汤姆的手臂收得更紧,此刻环抱着好友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的后怕、感激与重获新生的激动,都无声地融入了这个拥抱里。
林彦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打着他们微微颤抖的脊背,如同安抚两个历经磨难、终于归家的兄弟。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客厅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香气和红茶的暖意。有些情谊无需言语点破,就像这室内的暖流。
当晚,送走了情绪激荡的汤姆和迈克,林彦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他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纽约的夜景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