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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奇，”她忽然轻声唤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还记得在陈公馆咖啡厅，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在那个……到处都是资本味道的地方？”

郝奇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了她一下。

“印象深刻。小徐学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恐怕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吧？”

徐婧灵被他逗笑，嗔怪地轻轻用另一只脚点了点他的膝盖。

“不许再叫‘小’！……那时候，我看着你，明明很疲惫，眼神却像能把人看透一样，又深又亮。我说过什么来着？”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说，你这种‘复杂’，对女人来说，太危险了。”

郝奇手上的力道因为她的话语微微加重了一下，精准地按在她足弓一个酸胀点上，换来徐婧灵一声压抑的低呼。

他抬起头，目光与她撞个正着，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两潭幽泉。

“现在呢？学姐还觉得危险吗？”

徐婧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着的姿势让她处于俯视的角度，但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掌控力，让她感觉自己才是被锁定的猎物。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转而望向远处的灯火，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危险……但更吸引人了，怎么办？”她自嘲地笑了笑。

“就像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忍不住想探头看看风景。”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酸涩。

“那……外滩那位林妹妹呢？”

小主，

“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被你这种‘危险’吸引，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提到林清浅的名字，郝奇按揉她脚踝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力道却似乎比刚才更轻柔了些。

“清浅……”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个遥远的音节。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清澈见底的溪流，干净得让人不忍心搅浑。”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徐婧灵探究的眼神。

“而学姐你，更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有风暴，也有宝藏。危险，但值得冒险。”

这番对比，既坦诚，又带着极高的恭维，徐婧灵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说林清浅“清澈见底”，是赞美，却也无形中划开了距离。

而说她“深不可测”、“值得冒险”，则充满了成年男女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