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啊,”三叔公笑眯眯地打量着她,“气色不错。看来瑞典之行休息得挺好?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开阔眼界。”
“谢谢三叔公关心。”陈露心里腹诽,我都从瑞典回来一个月了,您老现在提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但嘴上却是恭敬回应,“主要是去处理一些私事,顺便放松了一下。”
“嗯,劳逸结合是对的。”三叔公点点头,话锋却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题。
“不过,放松归放松,正事可不能耽误。”
“听说你最近在东南亚那个港口物流项目上花了不少心思?”三叔公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
“这个项目,可是你父亲力排众议交到你手上的。怎么样,压力不小吧?”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啊。”
他语重心长,仿佛在提点后辈,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他与陈宏远一系,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涌动,都想在下一代掌权人问题上占据主动。
“谢谢三叔公关心。”陈露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项目还在前期筹备阶段,确实有很多挑战。不过有父亲和各位长辈的支持,我有信心把它做好。”
她巧妙地将功劳归于团队和支持,滴水不漏。
“呵呵,有信心就好。”三叔公捋了捋胡须,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不过,露露啊,听说今晚还有位特别的客人要来?姓郝的年轻人?你父亲似乎……不太赞同?”
他话锋再次一转,精准地刺向陈露的软肋,试图从她的反应中窥探虚实。
陈露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半分:“郝奇是我朋友,今天是我生日,邀请朋友来参加生日宴,再正常不过了。父亲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
她特意强调了“沟通”二字,暗示这并非她的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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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朋友?”三叔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露露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不过,这栖霞陈氏的门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迈进来的。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他看似关心,实则提醒她注意身份和家族规矩,言语间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谢三叔公关心。”陈露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