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你的手放在窗台上,然后稍微侧一下身子,对,就是这样,完美!”
在郝奇的指导下,林清浅逐渐放松下来,按照他的要求摆出了一个优雅的姿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郝奇调整好构图,记录下了这美好的瞬间。
从古建筑出来,郝奇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带着林清浅拐向了一条更小的路,朝着后山走去。
越走,周围的房屋越少,环境越显静谧。
最后,他们在一片菜地旁停了下来。
菜地后面,是一间显然早已无人居住的泥瓦房,墙皮脱落,木门紧闭,透着荒凉。
“就是这里了。”郝奇指着泥瓦房后墙根处。
林清浅望过去,只见那里杂草丛生,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石块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只有些许轮廓残留,上面现在已经开垦成了菜地,种着些青菜。
“这是什么?”林清浅好奇地问。
“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郝奇走过去,拨开一些杂草,露出更多洞口的痕迹,“其实是个废弃的防空洞口。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就觉得是个神秘的山洞。”
他眼神变得柔和,陷入了回忆:“那时候看了海贼王之类的冒险动漫,就异想天开,觉得这里面肯定藏着宝藏。”
“我们几个小伙伴,偷了家里的锄头铲子,天天放学了就跑来挖呀挖呀挖,梦想着挖出金银财宝。”
他边说边比划,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兴奋:“挖累了,就坐在旁边幻想,有的说是以前地主藏的,有的说是打仗时留下的军火库,后来觉得可能是废弃的铁路或者地道……挖了好长时间,其实也没挖多深,后来大人发现了,把我们训了一顿,怕塌方危险,就给堵上了。”
林清浅听得入神,仿佛看到了几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在这里挥汗如雨,做着瑰丽的冒险梦。
“洞没了,但我们还是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
郝奇笑着继续道,“在这里过家家,学着电视里拜把子。还在旁边草地里斗蟋蟀,赢了就得意洋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斗败的蟋蟀,我们有时候就捡点枯树枝,烤着玩。有一次,我假装把烤好的蟋蟀吃了,还咂咂嘴说‘好吃!像鸡肉味!’结果那几个傻小子真信了,一个个也跟着吃,还真就说‘嗯!是有点香!’”
林清浅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小脸,露出嫌恶的表情:“啊?真的吃啊?”
郝奇哈哈大笑:“是啊!我当时都看傻了,心里直打鼓,又好奇是不是真的好吃,犹豫了好久,但最后还是没敢下嘴。”
他看向林清浅:“是不是觉得挺傻?也挺……混蛋的?”
林清浅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学长,和那个怂恿小伙伴吃烤蟋蟀的“坏孩子”联系起来。
但她能感觉到,郝奇在努力地向她展示一个真实的、不那么完美的自己。
“还有更混蛋的。”郝奇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长大一点,十三四岁吧,暑假闲着无聊。村后头老张家的桃园,桃子熟了,又大又红。”
“我们几个馋虫上来了,就约好晚上去‘借’点。”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坡:“就那边。我们趁着天黑摸进去,刚摘了几个,就被老张头养的狗发现了,汪汪直叫。老张头拿着手电筒和棍子就追了出来。”
“我们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桃子就往山下跑。”
“山路陡,又是晚上,桃子掉了一路,人也摔得七荤八素。”
“最后桃子一个没吃到,还被老张头告到家里,挨了好一顿揍。”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那时候就觉得,真倒霉,偷个桃子都这么难。”
林清浅听着这些“童年趣事”,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看着郝奇,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巨大的鸿沟——成长环境的鸿沟,生活经历的鸿沟,甚至……可能是价值观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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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奇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沉默,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菜地和山洞,目光投向远处的新农村,声音低沉了几分:
“清浅,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高中的时候,我谈过一次恋爱。算是……唯一一次正式确认关系的女朋友吧。”
林清浅的心微微一紧,她知道这件事,但从没听郝奇详细提起过。
“其实,我对她几乎没有一点感觉。”
郝奇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她长得挺好看,在学校里也挺受欢迎。她说喜欢我,要跟我交往,我当时觉得……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好像挺有面子的,就同意了。”
林清浅惊讶地微微张嘴,她没想到开始的原因竟是如此……肤浅?
“然后呢?”林清浅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郝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常常忽略她,甚至觉得她烦。”
“她给我发信息,我可能隔很久才回;她想让我融入她的朋友圈,我十次有九次说没空;她让我陪她,我要么要学习,要么要打游戏;她生日,我忘了,还是她闺蜜提醒我,我才随便买了份礼物……”
他转过身,看向林清浅,眼神坦然而锐利:“她后来受不了了,哭着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我说没有。”
“她说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说我很忙。她说她觉得我不在乎她。我说你想多了。”
“再后来,有个男生追她,对她很好。她跑来跟我说,她不是非我不可,如果我还是这样不珍惜她,那就分手。”
“我当时觉得她是在威胁我,无理取闹。我就说,你想分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她气哭了,说‘郝奇,你就是个混蛋!冷血动物!’然后就提了分手。”
“我立刻就说‘好’。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一个麻烦。”